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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捱那一刻_散文

来源:君臣有义网   时间: 2020-10-16

  我在武汉机械学校上学时曾有一次火车经历至今依然记忆犹新。

  我那时17岁,高考后成绩不太理想,也已做好重读一年的准备,谁知无意中收到了武汉机械学校的录取通知书,专业是铁路信号。当时,父亲极力反对我上这个学校,因为他对我期望很高,希望我读个好大学,而此学校念出来只是中专学历。我和父亲的想法一样,对自己的未来定位很高,想让自己有个好起点再踏入社会,后来之所以改变想法可能和朋友们的劝说有关。

  当时有两个朋友和我一样收到了武汉机械学校的录取通知书,他们都决定去上学,而且连家长也是欢天喜地的冲到我家来劝说父亲,他们说这个专业非常好,以后就业一点问题都没有。父亲虽然没有松口,他却在第二天就咨询了相关人员,回来告诉我,铁路信号专业是铁路部门最好的专业,干这一行很有前途,现在这个部门许多铁路干部子弟为了去上班都抢破头了。我说,真的有那么好吗?父亲说,铁路上的人都是这么说的,还有时间,再想想。我又想一想觉得去上这个学校也不错,上学期间花销都由学校承担,两年学习完成,我将分配到铁路部门,成为一个自实其力的铁路人,到时在工作中有机会再上大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父亲曾说过,他的一个学生就是上中专后直接上的研究生。就在我们举棋不定时,我的班主任也来劝我父亲,他说:“好专业胜过好学校,好中专胜过好大学。”又对我说:“传军,明年未知,抓住当前吧。”班主任的话让父亲和我下了决定就上这个学校,成为一个铁路人,至此,我走上了铁路这一行。

  上中专时的我意气风发,性格温和,还有点帅,颇招女孩喜欢。除了全心全意把专业学好,我也对一个女孩子很有好感,她叫尹月,明亮的大眼睛像一汪秋水,望武汉有效的癫痫专科医院在哪过来时让人不由沉浸其中,黑亮的头发梳成一把刷子,走路时轻扫过后颈的绒毛,露出白皙而修长的脖子,令人遐想。她来自河南漯河,我一直没有机会在她面前表现自己,一是由于我自尊心强,害怕被拒绝,二是大家年龄还小,想再接触下。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,第二学期的暑假,我们河南同乡一起买了回家的票,四男两女,其中就有尹月和她的漯河同乡。

  一九八一年的火车上状况极差,乘坐火车的人远远大于它的正常承载人数,而且不售座票,只售站票,需要人挤上去抢座位。这显然是当时管理者的失误决策造成的混乱局面,现在想起那个场景,我还庆幸当时没有因为拥挤而发生踩踏事故。

  太阳已落山,七月的天还是让挤在人群中的我们汗流浃背,我们六人在车站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,没有一丝风,只有不同的味道在空气里飘散开。年轻人在一起说说笑笑,时间过得也快,到了该上车的时间,排好队的人们开始躁动不安,在车门处形成扇形弧度,身强力壮的人在这场竞逐中处于有利一方,双臂拨开人群,以游泳的姿势向前腾挪。我们一看,也不管什么文明排队之类了,忙向人较少的车厢门口冲去,之前做过约定,由我们男生先上去占位置,她们随后找我们就行了。

  我们四个男生很费了一番周折才爬上车厢,抢了六个座位,一会儿的时间,连过道都挤满了人,叫声、喊声、咒骂声、焦急的寻人声,小孩子的哭啼声,整节车厢都被这些大呼小叫声充斥着。附近的人看着我们有多余的座位眼睛泛着红光,仿佛饥兽看到食物一样。尹月她们一直没有出现,我们一再向人解释这里有人,但人始终不来就有点问题了,我看旁边一位大娘走路颤微微的,手上拖着个大包,身边还偎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,两眼泪汪汪的。情感占胜了理智,我起身想帮大娘放行李,但显然行李架上已被大包小件塞满,一点空隙也没有。我们四人对望儿童为什么会得局灶性癫?一眼,就请大娘坐在位置上,也很客气的对她说明,我们还有两人没过来,过来之前让她们先坐着。

  火车慢慢地驶出车站,骚乱声渐渐平息,尹月她们还是不见踪影,看着密不透风的人群,我有点替她们担心,她们身娇体弱,能否挤上车?她们的行李还在我们这里。

  过道上水泄不通,有那瘦小的小伙竟然溜到座位下躺着,一个仨人座下面能藏三四个人,不知他们是如何叠罗汉的?脚不小心往回放还会碰到他们的身体,没人计较那么多,能有一席之地容身就已经不错了。座位的旁边堵满了表情各异的人,厌烦的脸、紧锁的眉头、无助的眼神、紧抿的嘴角。无座人怀里的孩子因为不舒服的缘故一直在抽噎着哭泣,听上去令人心烦意乱,但没有人为老弱病残孕让座,谁也不会在自己的基本需求没有得到满足前想到他人,谁会做那个让人舒服自己难捱的人呢?

  污浊的空气在车厢的角角落落生根发芽,尽管窗户早被抬上去了,外面的风肆无忌惮地在车厢里穿梭,却依然阻止不了怪味的侵袭。

  我们四人商议了一下,留大刘俩人看行李,我和小李去寻尹月她们。看着密不透风的人群,小李欲言又止,但还是同意和我一起去。我们身处2车厢,她俩在1车厢的可能性极小,我们决定从2车厢向后找。

  如何在人群密度大的狭小空间前行是个问题,它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勇气才行。我俩像夹心饼干一样被动地碾压着向前移动,一个小时才走了一节车厢,小李和我都是满头大汗,像是水浇的全身都湿透了。小李边说边四下察看:“要找到她们太困难了!再带她们回来简直不可能,咱们还是等她们找过来吧?”我立即反驳,咱们还是找到她们放心一些,就算走不过来也知道她们是安全的。现在是夜里十点半,大部分人已经睡了,又累又乏的我们眼睛都在强撑了,就像在冷锅里煎熬的机器人北京治癫痫哪个医院好四下看看,然后机械的向前行进,就这样又走了两节车厢还是不见她们的踪影,小李无精打彩地说:“咱们回去吧,说不定她们已经找到他们了,我实在走不动了。”我一看,他困顿不前,只好让他先回去,自己继续往前行。现在我都惊讶当时的毅力、耐力从何而来?是我对尹月心存好感?还是责任心的推动?现在看来,后者居多。

  在倒数第二节车厢和第三节车厢连接处,一位大嫂因为想上厕所而急的直掉眼泪,厕所里面站满了人,而且都是男人。男人上厕所很方便,而女人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上厕所。这位大嫂看看厕所里面,又四下望望,撩起裙子蹲下就地解决了生理问题。对这位大嫂我是同情的,环境逼迫下人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
  所幸在倒数第二节车厢我找到了尹月她们,她们没有座位,站在人摞人的角落里,脸上黄澄澄地浮了一层油,双眼无神,嘴角下拉,头发像狂风吹乱的树叶,汗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,看上去比乞丐好不了多少。我心想,漂亮的女神放在这里也没人稀罕吧!谁会看你美就给你让座?除非你是他的女人。一见到我,尹月二人精神一振,两眼放光,像是小奶狗找到了亲人。听说我们占到座位又是兴奋不已,只是我告诉她们,从那个车厢走了将近五个小时才到这儿时,她们活像被霜打了般立即蔫了,最终决定在原地待着,也要我留下与她们作伴。我不想原路返回,更不愿站在这儿受罪,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,那就是等火车到站后,从窗户里爬下去,跑到原来那节车厢再爬上去。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她们,她们说太冒险了,既不愿随我同行,也劝我不要那样做。因为专业是铁路信号,我对火车运行中的基本规则还是了解的,当火车在武汉花园口站停车时,信号灯显示要归避另一列车通行,这个时间不会短,完全够我跑过去了,我也确实如此做了。在此之前,我们约好,火车驶到漯河站,如果车上人少,她们就到2车厢拿行母猪疯能治好吗李,如果人多,她们就先下车然后从站台跑到2车厢,我从窗户里把行李递给她们。

  我先跑到2号车厢车门前,向门前列车员出示车票并说明如果窗户无法打开时,我就从车门上车。列车员看看车门处拥堵的人还是同意了我的想法。我飞快跑到记忆中的座位处,窗户已经放下来了,凌晨一点的人睡的很熟,我拼命拍打窗户,大刘先醒过来,看见是我,立即打开窗户,我一个鲤鱼打挺钻了进去,坐在座位上我向他们讲了大致经过。他们说小李还没回来,小李家是驻马店的,火车下一站是孝感,还有信阳、明港,就是驻马店了,我们不由担心小李能否在车到驻马店前赶得回来。庆幸的是一个同学在信阳下车后,小李就回来了,不知是急的还是挤的,他走的满头大汗,屁股挨上座位身体就像一摊泥没了形,散了架。我很庆幸没有原路返回,否则非走到天亮不可。我不得不说自己是个睿智的人,有勇有谋还有胆量。

  火车在驻马店停留后向着漯河的方向前行,车上只剩大刘和我,我们聊一会,睡一会。

  尹月她们就要下车了,我在火车快到漯河站时将她们的行李取了下来。她们果真从站台上跑过来了,把行李递给她们,可能因为下车的缘故,她们又有了精神,我叮嘱她们出站后一路小心,她们和我笑着挥手再见。

  火车过了许昌站,大家都有座位了,这趟车几乎站站停,到郑州已是第二天下午三点,我和大刘出站后去了郑州二七广场,在那儿留影照相。虽然俩人形象全无,但经历了这一天半的煎熬,终于要回家了,可以见到父母亲人了,心情无比轻松和激动,照相时摆了不少姿势,现在这些照片依然在我的相薄里珍藏着。

  不知怎么的,经过这一次火车之行后我对尹月的心渐渐淡了,没有了最初的美好感觉,这段暗恋也无疾而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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